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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平庸,不能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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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总是羡慕别人的生活,一如在别人眼里,我的人生其实也算不错。

或许别人的生活不一定比自己目前经历的人生更精彩,但是这念头的萌芽的确值得让我去正视内心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心态才会让对别人的生活产生羡慕的感觉?我究竟是对别人哪一种生活产生了羡慕的感觉?我又是如何去处理这样的一种情绪,不让它转化成能够影响我日常作息和人际关系的负面情绪?

我想,比较笼统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别人的生活看起来比我过得更美好。

我说,比较精准的一句话,大概就是别人的人生看起来比我过得有意义。

意义,一直都是我在苦寻,或想要努力创造的一种存在。

刚踏入社会的前几年,我想那时候于我而言最确实的目标,就是在职场上能够获得的进步。不管是更加熟悉那领域里所必须具备的技能,还是能加熟练有效率地在同一时间去执行数个项目,或是面对着难缠的客户时能够依旧能够侃侃而谈而不临阵退缩,这些职场上的表现都能够让我觉得生活虽然充满各种挑战,但却是富有意义的 – 体现在我于各个方面的进步。

我想那些年,我的确也没有过于辜负自己对自己所立下的目标。实力的增长被同事们看在眼里,短短三年在公司所完成的企划的确可以让人感到眼前为之一亮。和身边同样是打工一族的朋友们相比,虽然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的确让人乍舌,但薪资和升职的几率因此相对的地提高了许多,无论是工作上的成就感,还是公司在职位和薪资方面给与的报酬,都能让我有一种踏实而心安的感觉。

一种,我的确在确确实实、一步一步地望着所谓 “更好的人生” 这方向缓缓前进。

但这种感觉,随着在职场上开始不如以往有着太多令自己感到满意的表现,渐渐地衰减。

我知道停滞期对大部分的人而言,再正常不过。毕竟任何一件事从开始发生到彻底结束,任何一个人的成长从开始学习到彻底掌握,都难免会经历一段几近枯燥乏味一层不变,像是不管挣扎都无法再往前迈一步的阶段。虽然如此,深陷其中的时候,情绪难免还是会出现一些需要自我安抚的波动。毕竟这段过程也持续太久了,总让我觉得最近这一两年的时光就这样黯淡地消逝了。

虽然理性那一面总能从多方面地提醒我,其实这一切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么糟糕:我在初入职场的时候就比起同年龄的人更加卖命地上班,那理所当然地比别人更早地迎接停滞期,而别人自然地在这个阶段来到了该认真拼搏的阶段,所以相比之下落差就因此出现了。这大概和我朋友先前的感受是类似的,只是我感受到的“停滞” 而 他们之前感受到的是 “缓慢”。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更怕的是,这一切不过是理性在自作聪明,为自己的怠惰找到了堂皇冠冕的借口,去掩饰这段时间的庸碌无为。我能够接受前进的速度不如以往,但我无法接受自己依旧故步不前地停在原点。或许目前的生活很安逸很舒服,但内心的抗拒让这一切都显得不算太自在 – 我想人生很长,我还能面对一定程度的挑战,也可以接受失败之后的跌伤,真的不必太早就窝在舒适圈里,缓缓随着时间变老,却没有变得更好。

仅以这篇文章提醒并且鞭策自己。

可以平庸,但不能无为。

嗨 全新的工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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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工作。

毅然在汽油和天然气行业前景低迷的时候,跳槽到了目前的新公司。而在这种非常时期加入新公司也为我带来了与以往截然不然的经验:第一天驱车到市中心的时候,亲眼感受到以往车水马龙的脑区如何变得在疫情的笼罩下变得如此人烟稀少,曾经人潮汹涌的旅游胜地双峰塔变得如此冷清;第一次加入规模如此之大的公司,只是想到保安部完成新人报到的手续 – 到资讯科技部门领取我的办公笔电 – 到我部门专属的楼层见我的新同事,我就必须搭升降梯上上下下地在好几个楼层之间往返,这种体验还真是前所未有呢;和新上司(同时也是我上班的第一件公司所认识的前同事)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她便说走完程序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新人第一天上班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事,没有必要一直留在办公室里,还得付上数目惊人的泊车费。

就这样,从第二天起,我就一直在家办公直到现在了。这样的安排在宏观上肯定是有利于保障员工们的安全,最大幅度地降低员工们因为需要踏入公司而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但肯定也只能牺牲掉新职员需要透过和战友不断地互动来了解公司运作这一个需求了。和完全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战友一起办公这件事难度肯定不小,毕竟对于彼此的性格和工作方式双方都还处在摸索的阶段。但庆幸的是,至少目前为止战友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挺不错的:在我正式自我介绍之前就已经主动私讯我打招呼,作为一个新人针对他负责的报告提出了不少意见后却依然保持着友善开明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对于我所发出的疑问也尽他所能地一一解答,如果问题超纲了,他甚至还主动邀请有关单位为我解惑呢。虽然不完全清楚对方的为人,但至少目前为止这位新战友给我的观感是正面的,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双方可以好好地和合作一番吧。

但身为一间在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公司,其公司规模之大之复杂实在让我膛目结舌,光是要记住我接下来会经常接触的部门 / 子公司的名称就已经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了。接踵而来的各种会议也是占据了我工作日的大部分时间,高峰期的时候甚至连午餐时段都不放过,而且这紧凑的会议行程还是安排在我身为局外人的前提下,实在有点难以想象当我正式独立负责一个项目后,日子究竟会过得怎样。不过从正面的角度去思考,至少目前这样的节奏能够让我更迅速地了解公司的运作吧。

不仅仅如此,这也是我第一次以 “少数群体” 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一个场合里。从小学到上一间公司,身为华裔的我从来都是站在多数群体的那一方,大部分的情况下无论是饮食的选择还是活动的性质都是以华裔的喜好作为主流标准。而我目前所在的公司因其特殊性,相对而言友族的比例偏大,以至于不管是所有的日常习惯都自然而然的以他们的文化为主:日常沟通突多了些马来语,打招呼的方式多了些伊斯兰文化,工作的节奏和对接的方式不再那么单刀直入等等,诸此之类的文化差异默不作声地充斥着我工作环境的每一处。说不上不习惯,在少数并不是被欺压或忽略的前提之下,单纯觉得这样的体验还是挺新颖的,让我且走且看接下来还会擦出怎样的文化冲击吧。

至于我的工作内容,还真是如我上司所说 – 和以往负责的项目或许有少许重叠的部分,但是核心项目已经不再是调研,而是为公司设立一个可以整合各个不同的初始资料的电子报表 dashboard。老实说,这并不是我的强项,虽然曾经在前公司间接接触过类似的项目,但毕竟不是通过我的领导去建立气一个功能完善成熟的 dashboard。不过我想 … 放眼望去,我的团队里似乎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领域了,因此我的身份相对地处在一个 “更专业” 的位置之上。既然大家对我的能力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怀疑,那就让我好好花点时间去研究研究设立 dashboard 所需要具备的技能吧,毕竟多一项硬技能就是多一把武器嘛。 

好了,这篇文章写得流水帐似的,还是别啰啰嗦嗦在这里结尾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承蒙各位同事们的照顾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和大家合作愉快吧。

27岁生日 因为有你们而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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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我眼里,生日并不是一个需要特别庆祝的日子,但总有一些朋友特别慎重对待这样的一个节日,让你觉得一年里这再平淡不过的日子,因为大家的认真对待而变得别具意义:因为在社交平台上看到我最近有上载一些手写的心情语录,而送上一本自己手作的手账本 | 为了出席晚餐聚会的时候不迟到而特意向公司请假 | 因为觉得我的生活实在是不欠缺任何物品所以用了我的名义捐钱做善事 | 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懒对衣着打扮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送了我一件新衣至少以后出门的时候多了一个选择 | 清楚知道我对蛋糕真的没有很爱所以不免俗地送上蛋糕的同时特意选了我平爱喜爱的水果口味 | 第一次被这两位男生朋友特意约出来吃一餐聊一场虽然等某人出现的时候花上了一个小时不过愿意远道而来我还是由衷地珍惜这一份心意 | 平时见面根本不会特意打扮的我们这一次竟然稍微穿得体面一些点了松露口味披萨和一瓶白酒在某种程度上用消费能力见证了各自在职场上的进步 | 因为知道我对调酒情有独钟所以即使地点路途遥远而且出门的时候狂风暴雨心里也清楚消费肯定不会便宜大家还是出现在酒吧里一起惬意地谈天说地 | 从初中一就认识的朋友虽然后来因为生活圈相差得太大联络次数骤减了许多但依然在这样的节日努力抽出时间叙旧 | 一位外界或许根本不知道原来我和这位前同事私下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而对方在知道了我的生日日期了也认真地约了好几回出门吃饭 | 虽然约了八点半见面早上睡醒地时候直接严重怀疑人生但铁娘子六人里就有三个人是在九月生日那么重要的月份我们当然一如既往地出来见面 | 那么多年的朋友还忘记我生日的确实日期的确很可恶但是算了在回去沙巴之前都特意请吃了一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了哈哈 | 和他平时确实不怎么联络但是这几年在彼此的生日祝福的确从未缺席过

当朋友把这样的日子看得比我对待这节日还来得重要许多的时候,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幸运很幸运的人,因此生活有了他们,因为生命离不开他们。

一年又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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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式离开前公司已经至少一个星期了,终于让心情完全地沉淀下来,能好好地将这一次的分离写成一篇部落格文。看着过去一起拍过的照片,数量不多,却承载着一年又八个月一起相处的岁月。这段不算太长的相处过程,我不见得在这工作环境有明确显著的成长,却收获了一群即使不频密相处却依然真诚待我的同事们。何其幸运,才能在一个工作环境完全感受不到连续剧里经常描述的险恶人心,或许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没有太密切的合作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就能让彼此的相处更为简单一些吧,因此我所接触的同事们在合作上都十分纯粹,纯粹得让我觉得能在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遇见他们,真的实属深受上天的眷顾。

其实因为疫情的关系,公司也实行了轮班制 – 全公司员工被分配成甲乙两队,每星期只允许其中一队的员工到公司报到上班,尽可能地避免因为其中一位员工不幸染上病毒而让公司的运作全面瘫痪的风险。自从这个轮班制实施了之后,很多同事、包括我的直属上司,都好几个月没能见面了。老实说,再见面的时候还真的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然而再见面的时候,也正是我准备和大家告别的时候了。

为了好好地向曾经帮助过我的同事们道别,这次我让堂妹帮忙为每个人准备了一小盒的精致糕点,抱着小小的私心准备了我自己偏爱吃的口味:芋泥瑞士卷蛋糕,柠檬风味杯子蛋糕,和上层裹上了焦糖的司康;算是聊表我对大家的一份谢意吧。有些朋友不解地提问,为什么离职还要那么破费呢?吃一顿告别聚餐不就得了?其实这的确是一般人的做法,但是我总觉得没有任何一次善意能理所当然地被接受,既然过去确确实实地受到了他们的照顾,那多多少少也得表示最基本的谢意。比起过去因为他们的帮忙而避开的麻烦,这一笔消费就显得特别微不足道了。

其实最令我惊讶的是,除了我本身呆着的团队以外,竟然还有别的同事主动安排了告别聚会:因为座位临近而逐渐相熟的 Mun Sie, Yen Nie & Lina,因为经常呆在办公室内吃午餐而相熟的 Slyvia,因为后辈 Oliver 的牵线而认识了其他部门的 Jessica Jeene, 因为是同属一样部门而认识的同事们,都在我临走之前认真地约好了时间要好好吃一顿饭。老实说,这些都是挺预料以外的,甚至还会萌生出“我们的关系真的值得让我们之间有个告别聚会?”的念头。但无论如何,因为他们的善意,我的离场才不至于那么落寞,为此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庆幸和感谢的情绪。

过去这一年又八个月的旅程,感谢这一路以来相遇的每一位乘客。或许大家往后前进的方向各不相同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错,但至少曾经相处的那段岁月,互动是真诚的,回忆是温暖的。

也不枉了。

失衡与平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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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完全相信星座,但是我在某种程度上挺认可关于天秤座的人格描述。

尤其是关于平衡和失衡这一件事。

在很多人的眼里,我的性格鲜明,仿佛从一两天的日常相处就能清楚知道我的为人。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大家又会渐渐发现我性格上自相矛盾的那一面,让人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我还真是让人摸不清楚。

大家都说我是个十分理性的人,但凡每一个决定都有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理由,面对问题的时候也能公私分明地针对根源下手处理,甚至有时候还给予别人不近人情的感觉。不管是多亲近的人,在问题面前也只是另一个需要沟通的对象,该苛责的失责该指正的错误该惩罚的过错我一定都不会放过,在我的原则里,责任的轻重从来都不会因为关系的疏离而有所改变,我想我身边的同伴们应该会赞同我的确就是如此作风的一个人吧。甚至,当周遭的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故时,不管是亲人去世还是发生车祸这一类的紧急事件,我一般上都比别人表现得更冷静,甚至让人生疑我究竟是不是根本好并不在意对方以至于也没法产生太多的情绪。

旁人的描述,绝大部分都十分正确。我在问题面前的确少了很多情绪上的反应,理解的人会将其理解成沉着冷静,不明白的人会将其看待成漠不关心,少数人明白这只是我处理问题时的一贯作风而已。也不是不会紧张害怕不会伤心难过,只是身边的人情绪都已经高涨了起来,有些人甚至也在失控的边缘,如果我也放任我的情绪随之浮动,根本无法及时有效地解决问题。那不如就让身边的人替我表达那些满盈的情绪,那不如就让我着手好好处理问题不让它继续恶化下去。

只有好朋友们知道,我其实也十分感性。读小说看电影会湿了眼眶,听旋律哼歌词会莫名伤感,会把美好的回忆紧攒着不放,会把过去的照片翻出来看一看,这些事说出来,不相熟的人大概会觉得特别惊讶。如果你让我中学朋友去形容中学时期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自信/乐观/开朗/理智/成熟 这些词汇肯定与我无关。因为我就是那种遇到委屈急起来,经常就忍不住涌起想哭的情绪、面对争执或立场上的不解就会一个人钻牛角一整天不说话的人。我想大学时期以及往后所认识的朋友,肯定想不到我竟然曾经有过这一面吧。

我曾经问过别人,在他们眼里,我个理性大于感性还是感性大于理性的人。大部分的人当下都会立刻回答说,当然是理性啊!但是说出口了之后,再继续思考那么几回,通常立场就不再那么坚定了。也许他们突然想起了我在部落格或社交媒体写过的短文,也许他们想起谈心的时候我其实也能静下来聆听别人的心声,也许他们想起虽然我平时吊儿郎当但是当大家突然忘了某位朋友生日的时候,我突然会冒出来提醒大家这事。也许他们突然想起,原来我在强势地冷静地处理问题的同时,也有这些相对柔软的一面吧。只是我个人是这么理解他们回答后立场不坚定的原因。

就像我某一位朋友形容我的那句话:“就是你外面表现得很冷的时候其实心在烧 变得很热情的时候其实心里还好”,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准确描述了我在心里秉持的 “平衡“ 原则。

如果当下已经很多人在给与情绪上的安慰,就不需要我在这个情况里扮演者相同的角色,我就会切换成异常理性的人格,只关心问题发生的根源和解决的方案。同样的,如果当下对方已经十分清楚自己其实需要做些什么,只是需要朋友的鼓励和支持去坚定自己的决定,那么我就会不过问事情的经过,随我朋友想倾诉什么就倾听什么,因为相对于解决方案,对方更需要的是一个人的陪伴。

当然关于平衡和失衡这一件事,在我身上又何止是理性感性之争这么简单呢:从小就不是一位运动爱好者现在却一个星期运动至少三次;虽然平时的确也有在执行健康饮食但是一旦有零食放在面前就肯定吃得毫无节制;平时和朋友在咖啡店聚会喜欢点花茶或姜茶之类的热饮来喝但偶尔也会出现想喝调酒的念头;工作上总给别人风格强势做事干净利落但其实私下却是懒散无比的千年宅男;虽然平时社交或聚会的次数不少但其实自己压根儿不太喜欢驾车出门这件事;虽然对很多事都抱着开通的想法但却有点抗拒和别人的肢体接触等等,如此矛盾又听似情有可原的事在我身上还真是不少。

关于我身上种种看似矛盾却和谐共处的性格,我自己也是没辙。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其实很独特,但是不得不接受的是,也并非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并且接受这样既平衡也失衡的人格。

看透并且接受我这存在的你们,真的都辛苦了。

一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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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骇人的车祸现场 不幸的是车子算是彻底报销了 而万幸的是 我弟依然活着 活得好好的。生离死别 天灾人祸 有些课堂上学来的词 不亲身经历是无法深刻体会其背后的意思。你以为有些意外和你毫无相关 殊不知下一秒也许就这样毫无已经地发生在你我他身上。若能预想,又怎能被称之为意外?

我弟不仅仅是还活着,而且甚至没什么受伤,实在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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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对我和我家人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人都知道我,我家的性子和别人相比起来,算是异常冷静的那种。先处理事,再过问事情经过的细节,毕竟只要事儿都画下句点,就不缺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把事情经过再了解一遍。从我弟打电话通知我他发生了一起车祸,让我联络保险公司处理拖车相关事宜这一点去判断,他大概安然无恙。我一般相信我家人对事情严重程度的判断能力,也相信大家各自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不低,所以当听到我弟能够清楚仔细地告诉我,需要我现在联络哪一间保险公司 / 地点在哪里 / 需要保险公司现在提供什么服务 / 等等诸如此类的指令,其实我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人已经受了需要紧急处理的伤,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闲情让我先处理车子的后续?当下的我至少是如此地判断。再三确认我弟没什么大碍之后,挂了电话准备联络保险公司之前,心想,还是让我弟发一发车祸现场的照片给我看看吧,至少和保险公司客服人员形容现场状况的时候,不至于哑口无言。

收到了我弟发过来的照片之后

我还是低估了我家人面对问题时的冷静程度,也顺势低估了这车祸的严重程度。

还好人是确确实实地安然无恙,纯粹受了一些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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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段短文,纯粹是为了纪念这一刻差点就失去了一个家人的事件。现场是骇人的,当下是冷静的,但事后心有余悸这情绪也的确是存在的。总觉得,那一刻少了点运气,事情的走向又怎么允许我如此口气轻松地在社交媒体上发了这段文字。我基本相信我弟的驾驶习惯比我来得安全,会发生这样的车祸大概不是因为他的疏忽而造成,但就是因为如此才更说不出什么要小心驾驶啦 / 要多注意路况啦 / 等等我觉得几乎于事无补的话。上天开了一场不小的玩笑,但至少这场玩笑最后没有以悲剧收场,就足以令人觉得万幸。

还好此刻,这一个家,还算完整。

同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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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行动限制令得到一定程度的放缓,大家想外出的心情再也无法按压下去。原本冷清的商店街终于出现一些人潮,餐厅里终于有了三五人群的吵闹,这段疫情所带来的阴霾看起来终于慢慢迎来一线曙光。虽然人潮涌现就避免不了第二波疫情的可能性,但是我想,大家都需要松一口气吧,毕竟人类从来都不是一种能够静待在一个密闭空间的生物,否则哪来的跨洋越海哪来的周游列国这样的行为啊。希望大家外出能够严谨地遵守社交距离的规范吧。

也因为行动管制的放缓,我也终于需要回到公司上班了。说实话,经历了至少两个月的居家办公,在目前工作量不大的前提下,我已经对在公司办公这件事没有太多的留恋了。毕竟我不是一个人在家独居,而且家有两老和父母的孩子永远像个宝,纵使已经到了二十七老大不小的年纪,三餐和日常起居都得到充分的照料,让早该更独立自主的我却依然过得像个孩子似的。除了不再上课需要上班以外,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没有多大的改变,而行动管制更是把这点崭露无遗地放大了,甚至都让我开始思考,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过于安逸了。无论自我反省的结论事什么,现况就是,比起很多很多人,我这么呆在家里是真的舒适,以至于对能回到公司办公这件事也没有太多的期待和想法了。

回到公司以前,我就在想,这样的我是不是显得过于薄情了些呢?毕竟同事们是真的期待能够回到办公室和大家相聚的日子,师姐甚至在回去前就和我商量好哪一天要带便当哪一天要外出用餐,回去后的第一天就带她亲手制作的椰子糕点请我和师弟吃,师姐师弟都一致认为能够回到办公室真是太好了。而我却是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感触,才萌生了一点感触,看来我的确是把同事和私下的社交圈子分割得太清楚了。不得不说,虽然她是一位性子有点急躁的前辈,但在公事以外的时间,她的确十分照顾我和另一位小师弟:当上司没来上班的时候,她会主动提议载我们外出吃午餐;当她自个儿在家制作了糕点,也都会捎上一份分享给我们。与此同时,师弟也是位性格异常随和的人,所以才能接受我毒舌指数爆表和不知觉带着热潮冷风的批评建议。我想,我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对他算是尽了超越我工作范畴的职责,毕竟终归就地他并不是直属于我的下属,但是由于工作内容有重叠的部分偶尔必须合作,我还是像当年在前公司对待我下属那样,教导他关于调研的一些基础知识。有时候回头想想,还真是辛苦他了。毕竟有时候我和上司的见解也不完全相同,相对而言他的处境就会因此稍微尴尬一些,夹在双方听着不同的意见而头疼着。都是好人,都是好相处的人,能够在第二间公司遇见这样的队友,其实也是莫大幸运的一种。

当然出了我团队以外,在辞职之后会让我真的希望好好告别的同事,还有两位。一位是想出了至少半年以上的同桌 – 原本以为换了座位远离自己队友的办公位置之后,大概会需要一段时间和同桌打好关系吧,结果我和妈妈等级的人们打交道似乎还真有那么管用的一套啊,过不了几天就开始开始聊得热络。被这样的同事照顾着是一种很暖心的事,毕竟她在这间公司也带了十年之久,会提点我这后辈该怎么处理和上司之间的矛盾,会分享她自身在职场上打交道的故事。更令人觉得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在年初跨年的时候发来了一则讯息,说她很幸运能够拥有我这样呱噪却谈得来的同事,让她依然呆在那个座位也有了个人聊聊天,不至于口臭。说实话,这短短几句话,是真的很暖心。暖心得让我觉得,如果离开了这间公司,会少了点遗憾,会觉得,至少在我团队以外,认识了一个真的能交心的同事。

当然除了她,另一位女同事也因为经常一起在公司内吃午餐而渐渐相熟。比起先前提到的同事,年龄接近一些,工作内容更相关一些,想法也相对更雷同一些。她曾经说过,她在我身上看见了她先前在职场上曾有过的挣扎,所以她也明白一些对上层政策的不解或对上司办事作风的不认同,都需要我自己跌跌撞撞去走过这些磕磕绊绊,才能参透这其中的道理。她和我一样,都是相当理性的人,不过却比我更了解人情世故,看法和处事也更圆滑一些。所以她总不急着说大道理,只会静静地听着我最近的遭遇,必要的时候再分享她一些过去的经历。在这间公司啊,有时候难免会觉得有点寂寞,毕竟能够真的了解我心境的人基本不存在,不过自从和她变得数落之后,这种感觉多少得到了一些舒缓,能被一个人确实地理解,这件事,真的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暖啊。

薄情如我,在回首的时候,发现一年多以来都有如此善良的同事们陪伴着,我还真的深受上天的眷顾了。

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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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在天气闷热心情略显烦躁的情形下渐渐步入尾声,全人类就这样在疫情的冲击下,心情复杂地度过了二零二零年的上半段时光。原本以为在家办公的这段时期,人生会因此进入一种与外界隔绝、几近停滞的状态 – 一种渐渐脱离生活正轨,处在一种人生周而复始地重覆着每一天的例行公事,昨晚今日明早都不会出现太大分别,时间流逝感渐渐消失的一种人生状态。但我却在这样时期,赫然做了一个还挺重大的决定:我决定辞职跳槽到另一间公司去了。

对,就是在经济不景气、各个公司面临财务问题进而不得不对员工们采取降薪或裁员的方式维持生意经营的这种时期,我接受了来自于另一件公司的聘请。若按照对方的安排和意愿,说不定在今年九月尾端,我就能正式开始了我全新的职场生活。

从而各个角度来说,这一次的职场转换和以往相比将更为剧烈:上班距离变得更加遥远,上班衣着也变得更为正式,上班的环境将会出现跟多的友族同袍,上班同事之间的对话将更加依赖我非常生疏的国语,这一切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将会是个全新的挑战。不仅仅如此,甚至工作内容都极有可能不再完全局限在调研这个领域,需要接触更多元的数据分析,让公司以更宏观的角度去审视其品牌形象的经营和结果。

即使这么一个决定将注定为二零二零的下半年带来不少的动荡,但是我深深相信,对于现阶段的我而言,我真的太需要一些 “改变“ – 不管是对自己人生负责的态度还是社交圈子上的变化,我目前的人生急需一些重大的改变去扩大我目前的视野,而不只是仅仅原地踏步地困在目前所处的舒适圈迟迟不肯迈出第一步脚步。我已经用极度安逸的方式去读过二零一九年,我二十六岁的三百六十五天,虽然日子过得算是挺舒服但心里总觉有一丝丝的后悔,后悔自己本该在拼搏奔跑的岁月却屈服于安逸的诱惑之下。

嗯,没关系,就当作是卧薪尝胆养精蓄锐。换了新公司后,再重新出发。

公平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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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因为疫情的关系,上半年似乎就这样因为行动管制令的关系,在家里不知不觉过了几近两个月的光阴。这是全国人民从未经历过的一场疫情,不管是你是我,这段艰难的时期终终会成为这一代人民难以忘怀的一段记忆。每一个人都在生活各个层面受到了程度各异的影响,从出门购买日常用品到是否还能抱有目前的生计,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侥幸脱离其害。或许就这个层面来说,病毒对待世人的态度公平一致,患病这件事无论出身背景,每个人都存在着不低的患病几率。

但这世界从来就不怎么公平,至少并不存在着完美的公平。

不管是医疗设施的分布,还是因为贫富悬殊生活习惯而造成体抗力上的分别,每个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往往来自于经济能力的高低,而这差距终究让每个人之间在面对危机时拥有着高低不等的对抗能力。最直观的分别就是,谁能在失业之后能够不愁饱饭三餐地度过好几个月?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去面对毫无经济来源的生活,有些人一旦手停变口停,任何一天不开工都能够深深地影响着他们的日常薪资来源。对比之下,另外一个人类社群,包括我的家庭在内,虽然不至于被称之为富贵人家,但至少在这段对抗疫情的时期,我们的烦恼确实比别人家少得很多很多,不需要过于担心会不会因为这场疫情而失去工作失去经济来源,也不需要生活在周围不排除感染源风险的住宅区以内。对于能过上这样尚算安逸的生活,我由衷地感到庆幸,但是也难免为自己不必付出太多便能靠着父母过着这般安逸的生活这件事,而些微地对其他生活处境较为幸苦的人们,感到一丝丝惭愧和不公。如我朋友所说,这样的情绪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想,我终究时没有办法彻底抹开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袋中发芽。

我从中学时代就已经止不住地在思考,关于家庭背景深深影响着一个人往后的人生发展这件事。比如说,不否认即使环境条件并不出色的同学当然也可以同样拥有令人感到骄傲的成就,但是也不得不否认他们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远远比起其他人来得更多:在别人家能够一口气狂撒钞票参加各种补习班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必须更加努力地挣钱去让孩子能够至少出席一些重点补习课堂;当有些同学坐在冷气开满的车子里在归家途中闭幕养神,他们则必须顶着艳阳当空徒步或骑着单车回家。每一个生活上的环节都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而出现的分别,都必须用更多的气力去努力地、很努力地、加倍努力地填补,否则这人生似乎还没开始就已经输在起跑点上。

我想人生不公平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事,但是如果纠结于为什么自己非得处在弱势的那方而不去努力挣扎脱离那样的处境,这人生大概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至少,努力让自己的人生在往后的日子和别人一样,处在条件相差不太远的位置之上。

Elite: 关于父母对孩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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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连续剧里,每一位角色的父母都对其人格的塑造形成莫大的影响。生长在传统穆斯林家庭,却同时有着同性恋身份,让他长期活在极度压抑的家庭氛围里。无法坦荡地展现自己的真实性格,明明在同性恋人面前是位挺开朗挺有耐心沟通的人,却在面对父亲对于宗教教义的坚持面前显得异常沉默。父亲不愿通融,孩子放弃沟通,即使对于彼此的关心还在,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每一次见面彼此相处的摩擦而渐渐淡薄。剧情夸大了吗?在我眼里他们的关系倒是确实反映了真实世界里许许多多的父子关系。刚强的沟通方式,少了柔性的理解,自然多了没必要的摩擦。亲情和血缘的羁绊怎么深厚,也随之磨损得越来越薄弱。念着彼此之前的父子关系,为了避开实在难受的争执,其中一方甚至两人都选择沉默。不说你不想听,也不听你想说的,彼此活成了平行线。虽然能明白这父亲的心态,但不能理解这父亲的姿态。

活在这世上啊,我总觉得最没有必要的心态,就是强求别人活成和你一样的模样。对方是你再怎么亲密的人也都一样。无论父母伴侣孩子朋友上司下属,每个人都是独立而特别的存在,都必然有着和你不相同的地方。喜好,信仰,理念,梦想,能碰到相仿的,必然值得珍惜,但碰到相反的,也该诚心支持。没有伤害或打扰到任何其他人类/生物的理念都该得到支持,人生那么短,何必成为别人人生的绊脚石。而其中,父母的不理解,则是孩子人生旅程中,最尖锐也最难跨过的障碍吧。

父母与孩子啊,总是在放手和照顾之间,于孝顺这天秤之上,摇摆不停。

希望不要以爱之名彼此伤害。真正的关怀从来都不带有强求。

Elite: 关于看穿别人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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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突然呆在家里的时间变多了,在足不出户又无所事事的情况下,我竟然连着看完了一套外国戏剧【Elite】。距离上一次追剧这行为还真是隔了一段时间,但总觉得每一次能让我如此坚持看完的电视剧都有一定的内涵和水准啊,这点还是挺引以为傲的,关于我慎选连续剧这件事,毕竟重质不重量嘛。

趁这一次居家自我隔离这段时间,把依旧残留在脑海中的观后感细细写出来吧。

【关于看穿别人的伪装】

几乎每一位角色都有各自向外人伪装的那一面:看似毫不在乎的神情其实内心早已支离破碎,潇洒坦荡的背后其实内心早已经对所有的一切彻底放弃,无微不至的照顾其实是为了在对方身上得到利益,各种伪装在每一个角色的脸庞覆盖上难以看穿的面具,于是每一位角色都几乎将这么一个伪人格出演得逼真,直到自己开始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个曾经快乐无比的自己。

逞强。多少人其实习惯了在别人面前逞强,不甘示弱也好,不希望自己的烦恼对别人造成困扰也罢,随着年纪增长,逞强的心态莫名其妙地比以前来得更加强烈。有时候逞强久了说不定能够演变成坚强,我不否认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更多的实例,却是在维持着面具的完整背后,里边却已经布满不堪一击的裂痕。直到看穿你逞强那一面的朋友出现。怎么了,别笑了,太假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被人看穿的当下或许阻止不了崩溃的感觉席卷而来,但是正因为面具出现了裂缝,更多的阳光才能穿透进来。但,谁又能真的将所有的伪装都一眼看穿?

在这部连续剧里,某个角色在青春年华的岁月里被通知患上了癌症,面对着化疗所带来的副作用,感受着身躯渐渐变得虚弱而不受控,他被生理上的衰弱和苦痛在每一分每一秒细细折磨。几乎所有人都让他乐观坚强,这很正常,谁希望病患在这种时刻对未来感到绝望?但是其他人如此的期望几乎堵住了他所有原本可以宣泄的负能量,最后在心中变质成了自暴自弃的绝望。只有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看穿了他演示的潇洒,在他暴走将朋友推开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尽情地哭了一场。将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和内心的自我毁灭,就这样软弱无力地埋头靠开朋友的肩上,尽情地哭了一场。而在那一刻最最脆弱的时候,是朋友坚挺地站着,让他靠着不倒下。世界渐渐崩塌,而朋友依然还在。

那一幕对我而言是异常动容的,因为那样的互动在现实生活里是稀有而弥足珍贵的。足够了解你的朋友是否还保持联络呢?如果自己身上发生了异常难受的事,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呢,还是心里知道总有一个人愿意听你倾诉呢?关于成长,很多人学会将重任承担,努力活得让别人放心让别人直到自己的生活还不错过得去。而多少人又被教导,若对方不主动诉苦,就别去触碰对方那伤口,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守候。

而我想说,这世界因为太多的自我设想,而出现了太多错过,导致事态越发严重。

总觉得这世界上最没有必要的,就是明知道对方可能在苦苦挣扎,却选择不主动。

不主动问候,不主动伸出援手,碍于面子啊礼节啊关系啊等等的,选择了不主动。

说不定那一刻,你转换念头,认真诚恳地问候,就能把一个人从苦海拉到了港口。

关心从来都不该是过于沉默。

一场又一场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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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聚会】

一个周末里出席了四场聚会。

星期六连续三场和不同时代的前同事们聚会,星期日和大学时期的一位朋友叙旧。

真的差点把自己累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甚至累到出现错觉怀疑今天是不是周末。

一觉醒来被自己这个无稽念头给弄懵了,然后不知觉笑了笑,怎么自己的年纪甚至都还没碰到三字头呢,整个人却活得特像老头呢。虽然能够和前同事继续维持保持联系这件事的确还不错,但是蔓延在四肢的疲劳感却也十分真实。而令人更困扰的是,就是这无疑牺牲了我呆在家陪着两老和家人的时间。

【陪伴家人】

老实说,我家人之间的相处和别人相比的确显得有点生疏。就我而言,我并不会主动和家人分享我的工作内容和提及同事之间的趣事,除了小学时期就认识的那几位朋友,我父母应该也说不出我在外头到底交了什么朋友 – 就是那种万一今天我出了什么意外被送入医院,病房外的大家并排站着说不定还会在心底稍微纳闷着这些人到底都是谁啊。嗯,就是这种程度的不了解。虽然这种不了解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我们在日常相处上的不熟络和距离感,但家人依旧是家人,彼此的在意和关系都来自真心,我弟要我回家载他看医生也只是一封短讯的事,我爸也默默地为我们两兄弟做了各种安排打算,我妈在维持一家如常运作这件事当然扮演着无可取代的角色。但是啊,说不定是年纪渐长的关系,总觉得还能一家团聚的日子其实总在后知后觉之中渐渐变得越来越少。即使原本的互动就有点疏远,但在上班以前日常相处上还是挺常见面的。自从我和我弟上班之后,后来他有了女伴而我和朋友的聚会变得更为频密,即使在家待着的时间也一并骤减。因此有时候收到朋友的邀约,在答应赴约之前心里总是有着隐约的愧疚感。唉,时间怎么就是那么少呢。但或许因为时间是个极其有限的资源,你才懂得谁比谁更值得你的关心和时间吧。

【莫名收到前同事的新居入伙烧烤晚餐的邀约】

老实说收到邀约的时候是挺惊讶的,在我的认知里,我们俩似乎没有熟络到会被邀约到这样的场合吧。虽然说不上是十分熟络的关系,但是当年在前公司上班的时候,他的存在确确实实成为了我其中一个认真上班的理由:相仿的年纪在相同的工作环境有着相似的升职速度,虽然因工作性质而幸运地免去竞争关系,但他的拼劲会不断地提醒着我不要安于现状而是更要把握当下努力上进。因为这一层鲜少人知的原有,我还是选择了赴约了 – 即使他的新居真是……其娘之地远啊。

最令人崩溃的,还不是这超乎我平时限度的驾驶距离,毕竟我前下属很善心地愿意载我一程。而是我不知道哪来盲目的信心,竟然相信那班活得潇洒自在、秉持着“没有确实计划就是活动计划”原则的家伙会好好地安排这烧烤聚会。我简直就是天真得太可笑了。烧烤聚会欸,传说中吃力不讨好,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一小部分人被迫牺牲小我只为了成全大家的晚餐有所着落】这悲催的局面。而碍于实在看不过眼兼体谅主人家分身无暇的苦楚,千金少爷如我还是选择了去帮忙打杂。嗯。就是负责起火啊打炭啊烧烤啊清理啊等等。嗯。就是以受邀作客的身份去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既然要成为东道主,最基本条件就是尽量不要怠慢待客。还没赴约的前几天,我已经大概设想这主人家大概也没什么时间亲自去买食材并且腌制吧,所以还特地打电话过去分享一下我先前到哪个市场可以购买已经腌制好而且味道还不错的烧烤食材。嗯,我果然还是准备功夫不到家啊。

忽略这段烧烤过程不说,能够受邀平且和其他平时较少见面的前同事聚一聚还是挺不错的。叙叙旧,聊着各自的目前的生活和对未来的憧憬,几杯酒下肚了以后开始起哄尽兴,虽然吵吵闹闹不断挑战我耳膜的容忍度,但是总得来说还算是愉悦的一场聚会吧。

那一晚最神奇的对话,莫过于和我前同事的妻子聊着前同事的生活这件事情吧。我还开玩笑说,换作美剧的狗血情节,这大概会被编剧写成被朋友邀约然后在聚会碰到了温柔婉约的朋友妻子并且发展了违背兄弟情谊的不伦恋情吧,简直笑惨!当然我们并没有这些心思,只是纯粹稍微远离了聚会最热闹的中心点,稍微站在外围稍息的同时聊聊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深情和关心往往很容易透过担心的语气而透露无遗。聊着前同事在那公司长时间加班的心酸,被通知升职时突然泉涌而来的压力,之前为了在喝酒的场合不扫大家的兴致而逞强喝酒最后发生了意外等等,透过他最亲的伴侣用这样的角度去更理解我的前同事,这样的交流真的很奇妙,事后想想都觉得有点搞笑。无论如何,对于他能在人海茫茫之中碰到到了如此无条件支持他的伴侣,真的由衷替他感到高兴啊。

真的很庆幸,能够在那样的公司开始我了的职场生涯。过程当然不算轻松,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在职场上碰到能够称兄道弟的朋友。而我,难得拥有此等运气。

迟来的反思,关于二零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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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迟来的一篇反思,关于我的二零一九年究竟过得有多安逸这件事。

【事业】

二零一八年年末,我终于离开了服务了三年半的公司。那时候经历了太多动荡,不管是前上司的悄然离去,管理层的无能为力,客户的无理取闹,还是前景的一片茫然,各种因素总让我觉得,嘿,大概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去追求不一样的刺激了。面试了大概四份工作,因缘际会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来到了目前这间公司。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收到老天爷眷顾的孩子。

因为师姐的缘故,我才有机会在前脚踏入深渊的时候,及时在交上工作合同的时候碰到了我目前这位上司。事后才从各种管道听说,如果当初我交上了先前那份工作合约,而不是在目前这件公司上班,那么我去年的职场人生绝对会是另一种无法想象、惨不忍睹而怨言满满的面貌。或许是老天爷不忍,因此安排了师姐在那时候及时出现,向我目前的上司推荐了我,我也才因此有机会过了闲适安逸的一年。

是闲适安逸,而非过关斩将浴血职场斩荆披棘的一年,是真的异常闲适安逸轻松自在的一年。

一开始的时候当然也经历了一段适应期,不管是面对着全新的同事和工作环境,还是全然不同的生活节奏,最初的那三个月,虽然我外表上没有显露出太多引人猜疑的表情,但是那段时间总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嘿,目前的生活和以前相比,还真是有巨大的分别呢。

或许没有了客户几近蛮横的要求,但必须学会在各个高层中小心翼翼地周旋。

或许没有了营销额方面的压力,但必须学会让自己的报告在内部凸显其价值。

或许不必再和战友夜夜加班,但在这里同事们的关系在下班后就是各自回家。

这就是生活啊,在失去中获得些什么,从来没有人能够把一切都尽握在手中。

虽然二零一九年我在能力上没有太大的突破,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挺有收获的一年吧:有个异常有耐心有担当的上司,在你需要的时候绝对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队友们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都能和平相处,虽然关系不至于密切得会在下班之后私聊或聚会,但至少在上班时间如果碰到了什么好康也绝对不会独享;形象重建的过程还算顺遂,在不算太长的期间得到了同事们的认可,对我的出事能力虽然不至于到高度赞赏但至少目前为止没有收过任何投诉或弹指,也算是好事一桩;即使我行我素也能被大家接受我这挺特别的存在,需要大屏幕就从家里办了一台放在办公室,下午觉得昏昏欲睡就直接设了计时器趴在桌上小休;能够定点吃午餐并且准时下班,有充裕的时间到健身房运动后回家耍废看看影片或出门聊天。

这样的生活素质,让换新工作这件事,显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很多很多,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家人】

家人的相处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大家依旧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维系着亲密而疏离的关系。和别人相比,我们说不上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家庭关系 – 从小大家就不常一起吃晚餐,脸去健身房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时间安排。母亲依然是烈火女子为着大家燃烧生命似的但也偶尔会为了婆媳问题暴走,父亲依然是那张永恒的扑克脸却会在谈着鲤鱼和日本威士忌的时候笑颜展开,两老的身子依然还算硬朗还能走出家门散散步,而弟弟则是在有了女伴后渐渐显露出更有担当的模样 (应该吧)。经历了外公外婆去世的事件后,我变得会更主动联系其他亲戚一起到我家聚会,更常拿起手机偷怕亲戚们的互动,更频密地和两老说想吃某某拿手好菜,毕竟长大后最害怕的遗憾就是独自一个人在长大的同时家人在你背后渐渐衰老,而在你慕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连面容都变得有些陌生得可怕,不曾幻想过得皱纹和银发渐渐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浮现在他们脸庞,而在岁月面前的我们除了接受以外毫无办法。既然阻止不了衰老,既然躲不开分离,那就趁现在更加珍惜还在身边的每一位吧。

【友情】

也因为有了更充裕的时间,也因此能够和一些渐行渐远的朋友重新维持联系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的聚会都无酒不欢,真担心我的肝会因此硬化碎裂啊)。和前同事聊着各自在离职之后于新公司的各种新鲜事,聊着老友们最近的近况,聊着谁和谁的恋情终于决定升华到婚姻步入礼堂,聊着各自的未来走到了这个年纪究竟是有了更清晰的方向还是依然在分岔路面前裹足不前。一直都为此而感到庆幸,交心的朋友都依旧出现在彼此的生命,而相较以前而多出的时间让大家能够更常齐聚,而走得更熟络紧密。有人渐渐走进你的生活,当然也会有人渐行渐远。怪不得谁,有时候就只是缘分渐渐消耗殆尽,注定曲终人散之后留下美好回忆。但不管是谁还留在身边,或者谁已经渐渐走到另一个社交圈,都感谢这些人在我二十六岁那年,留下色彩鲜艳的那一抹,才构成了光彩夺目的年月。

暂时就写到这里吧。二零二零年请多多指教,会努力重拾以前月更部落格的动力,再接再励。

沒那麼簡單 就能找到聊得來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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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如此地渴望藉由文字來讓自己沉溺在混雜的思緒里。像是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不如意, 但回頭想想其實這些真的都不算是什麼大事。只是來不及釋懷,又迎來新的情緒波動。這樣的起伏都快超出我能掌控的範圍了。那就讓所有的思緒都失控吧。讓一切紛紛擾擾的思緒都藉由一字一句長出翅膀, 自由地紛飛吧。

像是新的工作。絕對稱不上不開心, 但是開心和成就感的成分比我想象中來得少, 少得太多。究竟是為什麼呢。也許是還不習慣在職場上因為少了聊得來的伴油然而生的寂寞。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孤軍奮戰,雖然勝任不了這樣的工作強度,但是少了人能夠一起發發牢騷談天解悶,無論身邊的同事再怎麼親切,總歸少了一種歸宿感。一種我終究不屬於這裡的歸宿感。朝九晚五地打卡上班,出席或缺席大概都不會讓誰注意或過問。人來人往之中, 我不過就是其中一個既存在也不存在的個體。似乎大家都保持着親切而疏離的關係。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這才是真正的職場生活, 只是我到了這個新環境才認真領會了這個道理。所以我只是還需要些時間去適應這樣的人際關係。其實這樣也好, 合作關係變得純粹, 大家都只需要把手頭上的分內事在不引起任何軒然大波下順利完成就好。這樣就好。我告訴我自己, 這樣挺好。然後在先前的時光用了比別人高出幾倍的努力換取了如今的工作崗位和地位,我也不再需要如先前那份工作般,總是加班到不見天日。但是得到寬裕的時間同事, 朋友們的職場發展卻正步入正軌, 我有了時間和大家見面的時候, 大家卻不得不在這段時間更多拼搏地上班, 再拿僅剩的時間去陪伴另一半。第一次因為有了自己的時間而感到心慌。慌得總是胡思亂想, 但想法卻總是沒有明確的方向感。就只是純粹地腦袋在轉,在轉些什麼勁兒我也毫無頭緒。結果工作量不大的我卻更感疲憊。難道這就是寂寞作祟嗎?多少年以來早與孤單為伴, 而孤單終究敗在寂寞之下了嗎? 嗯 原來我也需要個伴。

2019 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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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 开启了我全新的生活模式。离开了呆着至少三年半的前公司,如今我在小黄人 Digi 公司迎来全新的工作伙伴和企划项目。从先前工作时间弹性非常大的上班模式,转换成如今朝九晚五的固定上下班时间,其中利弊的转变还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适应啊。不再能够随心所欲地想去就去健身房,用餐不再那么便利,上下班面对堵车的时间变得更常,和同事之间的相处暂时没有以前那么熟络,上班用的软件比想象中来得更陈旧,生活消费突然变得更高,还有很多很多事情的转变都让我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既然觉得先前的人生过得太舒适太惬意,既然决定了不要再活得一成不变得过且过,既然决定走出舒适圈创造全新的生活,那就敞开心胸去接受生活每一刻每一处的改变。无论好坏,都全然接受而无怨无悔。

不踏出这一步,不走入全新的环境,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总是被前同事赞赏这件事,是否真的确切反映了我的真实实力。

2019,希望我能够再一次地提升我的实力,生活得充实而愉快!